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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06-23 08:00:00
    接下来半个月,在这座幽闭的小院,苏强竭力让这里复原成我们同居的样子。渐渐地,我的外形、语言、动作和生活习惯,都越来越接近另一个燕子。
    苏强来后第一个满月。他说,这晚是我生日。我买了一个生日蛋糕,还买了两瓶红酒。
    月光在院子里倾泻。
    “你在我老家过第一个生日,也是月圆夜,你许的愿望,还记得吗?”
    我摇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银戒。“我整理你日记才看到,你的愿望是让我亲手给你戴戒指。这枚戒指,四年前我便该给你你戴上。”
    苏强将这枚戒指戴到我右手中指上。
    “它是我外婆传给我母亲的。我母亲让我一定要送给你。她有多疼爱你,你很清楚。”
    我努力地回想他母亲的模样,回忆再次陷入空白。
    “现在许个愿吧!”
    我能许什么愿呢?我感到迷茫。最后,无奈地睁开眼睛。蜡烛已被风吹熄。
    “干杯,为庆祝你重新找回自我。”
    他举杯,一饮而尽。
    我们各喝完一瓶红酒。苏强抱着我,突然痛哭起来。
    他有妻子和女儿,他就要离开我了。
    本来我一个人平静地在这个小院生活,他突然出现,用将二十天的时间把我还原成他未婚妻的样子,却又要行将离开。这个院子又将只有我一个人孤独。
    他既不能永远留我身边,何苦帮我找回失忆前的身份?
    这是一个女人的宿命,如果男人不是你的,不管你变成哪种身份,你都不可能得到他。
    “你不必愧疚,我不怪你薄情。你随时可离开我,但必须答应我,不能趁我不在时溜走,那样我永不原谅你!”这是我对他最后的请求。
    “让我在你怀里,好好睡一觉。”
    我枕着苏强的胸膛睡去。在那个漫长甜蜜的睡梦,我和苏强回到他老家。
    等我从梦中醒来,院子被朝阳照射着,苏强不见了踪影。
    院子和房间没留下他丝毫痕迹,他就像从没来过这里。仿佛过去二十多天,也不过是一个梦。
    但这不是梦,我右手中指上,他给我戴的戒指在朝阳映射下,闪耀着一圈圈阴冷的光。
    他答应我不会不辞而别,但他食言了。他难道是在报复四年前我的不辞而别?
    原来,这个男人找我,不是帮我找记忆。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我。
    刚刚唤醒的记忆,因为他的不辞而别变得并不完整。我努力想使自己回到他来之前的样子,但无法摆脱另一个身影的纠缠。
    就算死,我要找到他,问他一句话,他来找我,是因为爱我,还是报复我。